2013年12月7日 星期六

虛浮與官僚的文化正在腐蝕大學的根基

不知從何時開始,虛浮與官僚的文化進入了大學校園,情況越來越嚴重。虛浮者也,例如,某些大學教師完全沒有某學術領域方面的訓練背景、實務經驗或學術著作,對內也可以指導學生做那方面的研究題目,對外還可接政府部門相關方面的計畫案,甚至擔任重要案件的審委,或者在媒體上以專家學者自居,輕者誤導大眾視聽,重者造成政府錯誤決策。大學校園有不少這樣的教授,教導出來的學生大概也會有樣學樣,結果無論是何種文憑都可能沒有該領域應有的水準,因此,文憑貶值是必然的結果,相類比之,目前社會爆出一堆食品安全的問題其實一點都不意外,虛偽的教授與黑心的商人一樣都在欺騙,一樣都在圖謀私利(或名或權)而罔顧後果。如果連最應注重內涵實質的大學都走向虛浮風氣,國家社會的基石已腐蝕了一大塊。

另一種虛浮風氣是大學也跟著社會的某些陋習走,喜歡表面化的裝闊,或者無意義的好大喜功。最代表的是拼命地辦活動,不管有沒有實質(學術研究成果)或效果(教育推廣),但只要能把場面辦得風風光光,高層長官與應邀貴賓看了高興覺得很有面子就好。於是就得做些事如:插旗子掛布條、張燈結綵擺花籃、敲鑼打鼓(發佈新聞,但焦點永遠是高級長官)、準備伴手禮或紀念品、加製工作人員的T恤或背心、動員教職員生參加撐場,感覺這跟選舉造勢沒有兩樣,耗盡人力虛擲金錢,既不環保也無意義,這是大學校園應有的文化嗎?

官僚者也,大學的行政管理體制日益走向中央集權,經費與制度各項決策權都掌握在極少數的高層主管手中,決策過程的透明度則是越來越低,於是衍生出類似政府官僚體制的文化(官大學問大),次一級的主管得看上一級的主管臉色做事,於是下位者必須討好上位者以求生存,結果是,越能體察上意者越吃得開(馬屁文化),敢有異議者大概官位會不保。如果大學校內的所作所為必須考慮「政治正確」或處心積慮去「體察上意」,請問,這樣的大學還奢談甚麼卓越?創新?

以上所述的情形,並非所有大學都一樣,但衍生的結果通常會反應在一個大學的學術聲望與辦學績效。虛浮只是泡沫,官僚必致腐化,有這種校園文化的大學恐怕是無法永續經營下去的。

2013年9月29日 星期日

臺灣的媒體需要培養國際觀

近年來很常聽到一種反省,臺灣的人普遍缺乏國際觀,不論是哪個階層(官員、老百姓、大學生等),原因當然有很多,但我覺得最根本的是臺灣媒體非常缺乏國際觀。臺灣的媒體之向下沉淪已久,多數新聞報導的內容深度日益膚淺且民粹,視野更是跳脫不離台北,國際觀這個概念在媒體本身幾乎是不存在的,這樣的閱聽環境之下,臺灣的民眾從何能培養國際觀?

我在美國求學時,印象中史丹福大學有一個提供給現職媒體工作者訪問進修的獎學金,憑著一點記憶,在網路上很快查到它,其全名是John S. Knight Journalism Fellowships at Stanford,該獎學金自1967年開始,每年開放給來自全美以及世界各國的各類大眾傳播媒體工作者申請。以史丹福大學的全球學術聲望以及位在加州矽谷這個研發與創意的聖地,此program的功效與影響絕非一般的學位進修可比擬。由於其網站保存了自1967年至今所有的fellow名單,我好奇地瀏覽過一遍,順便做個簡單統計,只統計來自東亞幾個臺灣鄰國或地區,結果頗令人驚訝。

在這近五十年的所有錄取fellow名單中,依數量排序: 韓國19位、中國大陸16位、日本13位、菲律賓8位、香港5位、 新加坡2位、臺灣1位。臺灣唯一的一位是在1991年,而且從名字判斷該媒體人早轉型為南部地方政治人物。換言之,過去二十三年來再沒有任何臺灣媒體工作者被這個program選為fellow去進修(但不知道是無人申請或未被選上)。誠然,這個取樣未必有完全的代表性,但也可能是反映出問題的冰山一角(韓國:臺灣竟然是19:1)。

相對於東亞各國,臺灣在國際主流媒體的新聞能見度是最低者,很巧與上述的統計有相關性。國際的媒體似乎越來越不關注臺灣,臺灣的媒體本身又欠缺國際觀,難怪臺灣越來越邊緣化。缺乏國際觀的原因不需要都推給國際政治現實或國內市場需求(觀眾喜好)等,有理想有抱負的臺灣媒體人可以試著去申請看看(最新一屆2014-2015的國際申請者網路申請是2013年10月1日起至12月1日截止),到這個世界級的學術殿堂去接受創意刺激與文化洗禮,也許既能充實增廣見聞又能幫助提升臺灣。